如果像普兰丁格那样,将宗教视为一种理所当然的先天存在,那么无神论的广泛存在又作何解释呢?要知道,即便在中世纪欧洲浓厚的宗教氛围中,无神论依然可以存活,更不要说现今思想多元化的时代。
单从绝对数字看,世界上的确拥有为数众多的宗教徒,但同时,也有数量可观的无神论者。不但如此,进入二十世纪,世界无神论人口增加明显。皮尤研究中心 (Pew Research Center)调查显示,在过去的五年中,美国不相信宗教的成年人比例在持续上升,从2007年的刚刚超过15. 3%增加到2012年的接近19. 6%。而且,有74%不相信宗教的成年人是在有宗教传统的家庭中长大的。另据美国综合社会调查(GSS),有20%的美国成年人说他们没有宗教偏好,而这一数据在2010年是18%,2000年是14%, 1990年是8%0上述资料说明,作为传统基督教社会的美国,宗教人口虽仍占有重要比重,但不相信宗教的人数处于明显上升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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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如此,另有资料表明,世界上的(不)信教人口在地理分布上是不均衡的。某些文化中,有神论者占有压倒性优势,比如沙特阿拉伯有百分九十五的人口自我认同为穆斯林,土尔其人的信仰比例也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而瑞典只有百分之二十三的人信仰上帝。美国康涅狄格大学教授索西斯(Richard Sosis)等也发现,即便是保守的宗教社区,信仰的状况也不均匀。他们在宗教色彩深厚的以色列探访了一些极端正统的犹太人,其中一部分人自认为是怀疑论者或无神论者,尽管这些人缺乏宗教信仰,但他们依然生活在原来的社区中,因为他们肯定那种极端正统的生活方式,或者至少没有比那种生活方式更好的选择。
宗教信仰地理分布的不平衡性对“宗教信仰来自于人的先天认知官能”的说法形成挑战。因为若信仰上帝是一种先天认知官能的结果,那它势必影响到所有的文化及国家。数据表明有神论者并非均匀地分布于所有文化和国家中,故,信仰上帝并不是因为人们先天的认知官能。斯蒂芬·梅森(Stephen Maitzen)据此断言宗教的自然主义解释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