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进国《修行人类学当议》强调,既要关注宗教生活中的修行,也要重视日常生活中的修行。探寻人类对内在性与超越性的共同诉求,构成修行人类学的核心议题。修行人类学首要的研究对象,就是宗教世界的修行模式及其超越性的意义。而杨德睿、黄剑波在《修行何为、何以修行》中提出,追求“超凡入圣”之学习活动可用以界定修行过程的目的性,这在本次工作坊上也引起了较多讨论。①许多与会者指出,在一个更低的层面,以“成为更好的人”来界定修行活动的方向性,或可在“如何成为一个宗教徒”议题之外,照顾到普通人日常生活所具有的多种层次,从而包容普通人所面对的修行目标潜在的差异性乃至异质性。笔者认为,这两种理解之间存在一种创造性的张力,或者恰恰能使“修行”概念超越“修炼”这一典型的宗教学概念,而使“修行”概念立基于现有的宗教人类学,但进一步扩充为一种“修行人类学”的视野和分析架构。在具体经验研究中,华人“家”本位的意识,或可藉此“修行”概念的两种意涵的张力,也得到进一步探究。
上海公墓,上海天逸静园,浦东公墓,上海墓地,

大连民族大学东北少数民族研究院的伦玉敏、中山大学人类学系的张超、中山大学民俗学博士生孙艳艳都从“超凡人圣”的角度,探讨了不同地区文化中(科尔沁蒙古地区的萨满教、冀北村庄的“四大门/五大家”信仰、中原周口的“看香”与“跑功”)、身为潜在灵媒的普通人成长为准灵媒、合格灵媒、资深灵媒的修行过程。伦玉敏和孙艳艳都指出,灵媒与附体灵关系的质感以及灵媒的修行和传承之路,都是在为民众服务的日常生活中展开的。中山大学民俗学博士生程肖力、中国社科院马研院的韩琪、南京大学人类学研究所的谢燕清,则围绕佛教对修行团体的主张以及它在僧团制度内外的落实,分别探讨了佛山乡镇的民间佛教、北京的青年佛教徒以及南京的助念往生团等广泛信佛群众的修行路径。华东师范大学人类学系黄剑波则分析了中国基督新教的属灵主义传统,指出传统家庭教会受倪拆声神学影响,日常宗教生活风格趋于静修。
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系张慧认为,面向当代生活的“修行人类学”需要更多关注日常的迅速变化以及普通人的实际需求。北京社科院许金声作为应用心理学工作者,分享了自己多年来举办心理学工作坊(包括在宗教活动场所)的助人实践和理论总结(“通心”),也与此呼应。上海财经大学社会学系的邢婷婷分析了中国大都市基于超常信仰(paranormal beliefs)的实践行为(占卜、占星等)。这类实践虽然未能得到主流社会和制度宗教的充分认可,却成为青年人表达内』L关切、寻求化解当下境遇和探寻规范之建构的流行的路径。闽南师范大学闽南文化研究所的昊文文,在教学《老子》文本的过程中发现学生期待着改变自我。这也促使他在文献学训练的基础上,选择探究宋元时期《老子》注释者的修行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