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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相关文献记载我们可以看出,郡、县、乡、里的社祭基本上是由各级官吏或基层社会管理人员负责主祭、由祝等所谓巫师组成人与神沟通的媒介,代民向社神发表祈祷、报赛之词。在整个祈祷活动中,对参祭人员所穿的服装、所献牺牲、跪拜仪式、祝词、报赛时所用牺牲、祷赛仪式等等都有比较严格的规定。主祭官吏、祝、民众等角色在整个社祭活动中都是不可缺少的,他们是维持整个祭祀活动得以顺利进行的必要保证。每个人都要自觉服从这种秩序的安排,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祭神活动中所处的位置和身份。这种秩序是和社会中的官尊民卑的现实地位相符合。
天逸静园,上海公墓,

而祝由于是人神之间不可缺少的媒介,故在祭神活动中的地位又高于民。官吏对祝的这种身份是认可的,甚至巫的代神发言也为统治者所崇信,而巫的祈神所言在很大程度上表达的是民众的心声。在社祭活动中,包括里正、祝、社宰、父老等等一里之民集体参与祀神仪式,一起击鼓歌乐去讨得社神的欢心,以便使它给予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们以丰衣足食、子孙繁衍、身体康健和其他的美好愿望。祀神结束后,一里之民众围坐在一起,分享由各家共同出资的社钱所买的祭品。他们共吃祭肉,共饮祭酒。在公共的活动空间中,他们共同感受祭神的肃穆庄严、娱神的欢快愉悦及体验和享用神圣的牺牲祭酒。在祭神祀神的背后,是他们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和对人性之自由舒发的追求。这种共同的感觉只有在参加集体的祀典和活动中才能真正地体会到,也即通过祀神活动实现了本地域民众相互之间的文化认同。换句话说,每个人都能在祀神仪式中找到自己的身份归属和在群体中自身所处的位置。
关于出生于或生长于本里的人对本地会有一种强烈归属感,从而通过信奉本地的社神以达到对家乡父老的融合,实现对本地域文化的认同,我们可以从相关文献的只言片语中找到相关的例证。如《列子·周穆王篇》载:
燕人生于燕,长于楚,及老而还本国。过晋国,同行者谁之,指城曰:“此燕国之城。”其人}n}然变容。指社曰:“此若里之社。”乃渭然而叹……同行哑然大笑,曰:“予昔结若,此晋国耳。”其人大惭。及至燕,真见燕国之城社,真见先人之庐象,悲心更微。
我们从燕人与同行者的言谈中知道,燕人虽生于燕国的某里,但他实是在楚国长大的,故他对自己出生地的认同感从真正的内心感受来讲不是太强。但我们从同行者对他的故意欺骗来说,至少人们认为每个人都会对自己出生地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即归属感。而且,我们从燕人在回应同行者对自己出生地所信奉的社神的指称时,采用了“唱然而叹”的态度。尽管他的这种态度是刻意做作出来的,但在他的内心同样信奉着一个原则,即生于某地便应该将心归属于某地,不然这将成为别人耻笑的把柄。另外,我们从汉高祖刘邦在即将起事前到所在乡里的扮榆社进行祈请的情况来看,他是将本社神视为自己的保护神的。后来,当刘邦登上帝位后,又令修治扮榆社,可见他对此社神的灵验是深信不疑的。
另外,秦汉时期常见一里社之人还把出生于当地后而显达的人,在其死后奉为本里之社神。如东汉蔡C}曾为陈留索昏上里社作铭,曰:
社祀之建尚矣。昔在圣帝,五行之官,而共工子匀龙为土。及其没也,遂为社祀。故曰,社者,土地之主也..一唯斯库里,古阳武之户隔乡,春秋时有也,子华为秦相。汉兴,陈平由此社宰,遂相克定天下,为右垂相,封曲逆。永平之世,虞延子位大尉司公。至嘉平,延弟曾孙放字子卿为尚书。外戚梁冀,乘宠作辞,首策诛之,王室以绩,封召都亭侯太仆太常司空,昆天子而维四方……宰相继踵,咸出斯里,秦一汉三而虞氏焉。虽有积善余庆终身之致,亦斯社之所相也。乃与树碑作颂,以示则后。
昆:唯王建祀,明事百神,乃顾斯社,于我兆民,明德J唯馨……神人叶柞,且巨且长,几我里人,尽受嘉祥,刊铭金石,永世不忘。
关于陈平被乡里之民祠为社神的史实,在北魏耐道元的《水经注》中亦有载。如《水经注·济水一》曰:
济水又东,逞东昏县故城北,阳武县之户隔乡矣。汉垂相陈平家焉。平少为社宰,以善均肉称,今民祠其社。平有功于高祖,封户隔侯。是后置东昏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