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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观和“无分别”思想

来源:2021-05-31 10:25:58
    程俱在《北山小集》卷十四中多次提及《维摩话经》的“空”观和“无分别”思想。例如在《维摩话所说经通论四》中讲到:
    不可思议解脱力,一切众生与诸佛菩萨悉皆本来具足,不出一心六用而能发现,所谓神通,亦曰光明。但一切众生以生灭心、狭劣心、分别心、限量心、墨碍心等故,有眼为色所碍,有耳为声所碍,有舌为语言、诸味所碍,有鼻为臭香所碍,有身为触所碍,心识为法所碍,故名之曰盲、聋、愚、痴等类。然亦常运神通,常放光明,未曾间断。诸佛菩萨以广大心、无住心、无分别心、无碍心故,一心六用皆为不可思议神通,亦常放无量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所谓父母所生眼,悉见三千界,以至鼻、耳、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皆为清净,如来大根本智与不可思议解脱神通之力。唯了诸法空无碍,然后有是不可思议解脱神通之力。故云空其室内,除外所有,及诸侍者,无有林座。此所以能容须弥相世界三万二千师子座及香积世界九百万师子座也。言须弥世界者,如经所言,有解脱名不可思议者,菩萨住是解脱者,以须弥之高广,内芥子中无所增减,须弥山王本相如故表是法也。故文殊师利问疾之余,首问维摩话此室何以空无侍者,维摩话言:诸佛国亦复皆空。又问:以何为空,答曰:以空空。又问:空何月空,答曰:以无分别空故空。又问:空可分别那?答曰:分别亦空。又问:空当于何求?答日:当于六十二见中求,以至六十二见,当于诸佛解脱中求,诸佛解脱当于众生心行中求。以明空非分别,不舍有而求空,了则烦恼即菩提,迷则菩提即烦恼也。明清净扣来大根本智与不可思议解脱,即此示病之一心六用,出入无时,莫知其乡而无分别者也。以至右掌持诸天大众、诸如来所,又不起于座,以右手断取妙喜世界,呈于此土皆以空无碍故,故曰室空,不起真际故,故曰不起于座。此不可以生灭碍心、分别妄见而知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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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观和“无分别”思想

    关于不可思议在佛教中有很多种说法,其中一种表述如下:“经说五不可思议,所谓众生多少,业果报,坐禅人力,诸龙力,诸佛力。于五不可思议中,佛力最不可思议。”吉藏大师曾说:“所言不思议者,谓内无功用,不假思量,外化幽微,物莫能测,故曰不可思议。”通过以上阐述,再加上舍利弗在《维摩谙经》中对不可思议的描述“我睹其为不可思议。非意所图非度所测”,可知不可思议的含义为想不到和不可言说,也就是不可想象之义。所谓解脱就是摆脱世俗的烦恼和束缚。程俱认为,众生和佛菩萨都有不可思议解脱神通,而世人有生灭之心、狭劣之心、分别之心、限量之心,所以容易被所见所闻所想迷惑,而难以发现不可思议解脱神通,佛菩萨不做这样的区别,做到诸法皆空,将一切事物平等看待,所以能发现不可思议解脱神通。佛菩萨的广大心、无住心、无分别心、无碍心故,一心六用皆是不可思议解脱神通,只有消除这种分别心,将所有事物平等看特,才能获得不可思议解脱神通。文殊菩萨前往维摩话处问疾,两人通过辩论,宣扬了大乘佛教的“空”观和“无分别”思想。程俱认为,做到诸法皆空,才能去除分别心,才能获得不可思议解脱神通。
    程俱认为,不可思议解脱神通起于根本智,他在《维摩洁所说经通论五》中说到:“文殊师利从佛所来,见维摩洁即是清净法身,本根本智而起不可思议解脱神通,皆不来而来,不见而见。不来而来,岂有来相;不见而见,岂有见相。若来已更不来,是实无来,来无所从故。若去己更不去,是实无去,去无所至故。所可见者更不可见,拟议即差故。自文殊师利初诣维摩话,问答凡十段义:一,文殊问病所因起;二,文殊问病何以空无侍者;三,文殊问病为何等相;四,舍利弗念欲林座,维摩话答以须弥相国师子之座纳于室中;五,文殊问云何观察众生;六,文殊问生死为菩萨当何所依;七,天女与舍利弗问答;八,文殊问通达佛道;九,维摩话问文殊何等为如来种;十,普现色身菩萨问维摩话亲戚眷属等为何所在。举要而言,一切解脱神通捻持万行大慈大悲,及一切众生尘劳烦恼,皆依清净法身根本智而立。”程俱将《维摩话经·文殊师利问疾品第五》中文殊菩萨与维摩话辩论的内容归纳为十个命题,程俱认为所有的不可思议解脱神通都源于根本智。
    关于“无分别”,程俱还在《维摩话所说经通论三》有所论述:
    长者维摩话既以已身示现有疾,因为人说此身无常、无强、无力、无坚、无主、无人、无我、无知、无作等,及说身病根本,从痴有爱,以有病苦,又常为诸人去诸法病。如诸十大弟子与弥勒、持世二菩萨、严光童子、长者子善得皆以谓不堪任诣彼问疾者,不惟以其入深法门,辩才无碍,为圣贤等之所畏难,亦以谓其诸法病如上所云,则不能见维摩洁,无诸法病即维摩话耳。若能不于三界现身意,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乃至不断烦恼而入涅架,如是宴坐,如法说法;离众生垢,离我垢,离生死前后际断,乃至无说无示,无闻无得,如是说法;所见色与盲等,所闻声与响等,所嗅香与风等,乃至诸触如智证,知诸法如幻相,其有施者,无大福,无小福,不为益,不为损,如是食人之施;于食等,于法等,乃至文字性离,无有文字,于诸法解脱,如是无分别;观知根器,以大乘法教化众生,如是为人说法;不以生灭心行说实相法,不以二相观佛国土,罪性福性皆如镜像,在家出家无有功德,知如来身即是法身,知一切众生即菩提相,举足下足皆是道场,一切天魔悉能摧伏,以菩提心起四无量,以法施会为大福田;若能如是,即是维摩话,即是文殊师利。如舍利弗等所有法病,是病为维摩话所何,如彼者不能见罗摩信、文殊师利也。故皆曰我不堪任诣彼问疾。
    维摩话以色身示疾,释尊诸弟子去问疾,都以不堪此任为借口言明不去的理由。我身无常、无强、无力、无坚、无主、无人、无我、无知、无作,这些就是我空,法的种种表现即为法空。程俱认为,诸法如幻相,不生不灭,实为我法两空。程俱认为,真正的宴坐是肉身和意识远离三界;真法是不可言说、不可形容、不可描述的法身,它灭除一切相用,没有分别心,上述是程俱对《维摩话经》“空”观的理解。程俱认为,懂得佛教的“空”观,入不二法门,消除了分别心,亦可知道世间一切无有分别,在家和出家也是没有分别的,只要一心向佛,举足下皆是道场,消除了这种分别心,人人皆是维摩话。程俱还对《维摩洁经》中世间即出世间的思想表示认同,他在《维摩话所说经通论一》中曾说:“不以佛菩萨为说法缘起而以长者子者,其俗无异凡圣,一如在家犹出家也。如长者,维摩诸是也。
    程俱还在《维摩话所说经通论五》中重点阐述了佛教“空”观,他认为诸法皆空,他说:“《大般若经》曼殊室利公云:‘一切法空,说为法界,即此法界,说为菩提。法界菩提,俱离性相。由斯故说,一切法空。’又云:‘无上菩提即五无间,彼五无间即此菩提。’又《诸法无行经》云:‘文殊说言一切众生皆得菩提,是名不动相;一切众生皆成就一切智惠,是名不动相;一切众生皆是道场,是名不动相。乃至一切诸佛成就贪欲,是名不动相;一切诸佛成就镇患,是名不动相。乃至一切诸佛成就邪见,是名不动相。大抵文殊师利表根本智,故其所说法皆彻源底,即有即空,无二空也。烦恼菩提分别空,则病亦无形,不与身合,及与心合非四大,亦不离四大也。
    程俱对《维摩诸经》中的“空”观和“无分别”思想十分推崇,在《北山小集》卷十四中多次谈到这些思想:
    维摩话室中所化天女亦犹是也。其义有五:一者示平等法无男女相,二者法无净秽,三者示世俗谛即出世谛,四者一念之间即三阿僧抵劫无延促相,五者一切诸法皆如幻化。如维摩话示居士身,天女乃其眷属,然而真俗无二世,出世一如也。散诸天华者,以表在欲行禅,了无墨碍,诸大弟子以有碍心,华者不堕,以譬畏生死者,色、声、香、味、触、法,得其便也。吾止此室十有二年,初不闻说声闻辟支佛法,但闻菩提大慈大悲、不可思议诸佛之法。又云我从十二年来求女人相,了不可得者,言大般若海不离十二有海也。以维摩话空无所有之室,自然常现八未曾有难得之法也。于是文殊又问维摩话言菩萨云:何通达佛道,而维摩话以谓若菩萨行于非道,是为通达佛道也。又问何等为如来种,而维摩话以谓无明有爱、贪、患、痴等,乃至一切烦恼为如来种也。此皆明不离烦恼而入涅架,不舍道法而现凡夫事也。普现色身菩萨者,亦明于一切色相而常普现不思议法也。问维摩话以妻子、亲戚、眷属等为何所在,而维摩话告之言明皆即有而空、即空而有也。曰父,曰母,曰妻,曰男曰女,以至舍宅、园林、车马、衣服、财宝、林坐等种种名字,即空而有也。然所谓父母、妻子,以至林坐者,乃智度方便、法喜慈悲,以至无漏觉意、渐愧深心而已,是即有而空也。
    程俱认为,维摩话居室内天女存在的意义有五个,这五层意义都在宣扬佛教的“无分别”思想。所谓“无分别”,也就是大乘佛教所说的平等思想。所谓如来种,即成佛的种因。此经《佛道品第八》中说:“有身为种。无明有爱为种。贪患痴为种。四颠倒为种。五盖为种。六入为种。七识处为种口八邪法为种。九恼处为种。十不善道为种。以要言之。六十二见及一切烦恼皆是如来种。”简单来说,一切烦恼就是如来种,将一切烦恼说成如来种原因在于,“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种。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如是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由此可知要想成佛当经历一切烦恼,从宗教实践中才能将“种”变为“果”,成就如来身。程俱多次提到诸法皆如幻化,以空为有,以有为空,以有名为空,这些都是佛教“空”观的体现。